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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舆情分析

2014-10-17   来源:中国妇女研究网   吴心远

  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舆情分析

  来源:中国妇女研究网     作者:吴心远

  资料来源:人民网-舆情频道

      7月伊始,持续发酵的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强烈震荡着舆论场,一路演变成为2014年下半年上海首个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网络舆情事件。

  被网民冠以“咸猪手”之称的王某也许怎么也想不到,因为6月29日晚“一时手痒”引发的蝴蝶效应,工作和生活会被彻底打乱:不仅自己沦为了网络“人肉搜索”的当事人,而且在被警方行政拘留后,还被所在单位开除党籍并解除公职。

  随着时间过渡,事态发展目前暂告段落。在这过程中,比受害人更激动的网络“人肉搜索”、警方通报的舆情风波、当事人王某及其所属单位的危机应对策略,恰成为管窥沪上舆论现状的三个注脚。

  一、事态进展:一场“庶民的胜利”

  舆情酝酿期:

  6月30日14时28分,网友“123646阿斯顿”在优酷网站上传一则名为《上海地铁9号线猥琐男猥亵_001》的33秒视频,显示一衣着正派的男子在地铁上故意偷摸身旁女乘客的大腿。原始视频至今播放量已超过183万。

  该视频后被部分网友转发至中国最活跃的网络舆情策源地--新浪微博,并引发网民疯狂转发。上海轨交警方反应迅速,于30日16时47分通过公安政务微博“@轨交幺幺零”表态,已予以关注并展开调查。

  有了来自警方的支持,热心网民精神抖擞,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人肉搜索”。搜索结果惊人,该男子为著名国企锦江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旅游事业部办公室副主任王某,一同曝光的不仅有其姓名、单位、手机号码甚至社保记录,还包括其家庭电话、妻子的个人信息及手机号码。

  舆情爆发期:

  迫于舆论压力,7月2日下午,王某某“在公司领导的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否认对女乘客实施了骚扰行为,解释称“睡觉不小心碰到的”。这一辩解并未取得网民谅解,反而招致更为猛烈的网络抨击,锦江集团也因此被质疑声音包围。

  从这里开始,网络媒体关于该事件的报道量开始抬头,且呈曲线上扬:2日稿量近400篇、4日达550篇。相比之下的网络舆论彻底爆发,其中不仅有公安部微博“@公安部打四黑除四害”的扩散周知,还有微博网友“直播君”于3日综合发布的人肉结果,至今已被转发近47000次、评论近10000次、点赞10000余次。

  因为王某的国企干部和党员身份,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被无限放大,逐渐由区域舆情发展成全国舆情事件,参与讨论的网友遍布全网,态势汹汹。之后参与讨论的网友已不局限于沪上地区,包括@大鹏看天下、@王于京、@杜子建、@老徐时评、@中青报曹林、@吴稼祥、@作家崔成浩、@宋英杰、@他回精神病院了 等活跃网友都曾先后发表评论。

  舆情持续期:

  7月5日,锦江集团进行危机公关,通过官网回应网民关切称,“集团党委要求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王某一事”。

  7月6日下午,事件当事女乘客前往上海轨交总队报案,警方受理并着手开展调查。

  因为5、6两日为周末假期,加之世界杯热潮稀释,互联网讨论活跃度有所下降,但这个阶段却是危机舆论走势的关键时期。

  舆情高潮期:

  7日起,新闻关注度走高,网媒报道量达873篇,报刊报道量为36篇。随着事件进一步升级,针对王某的各层面处罚相继落地,8日达到舆情高潮,当日的新闻报道篇幅和原创微博数量均过4位数。

  7月8日,上海轨交警方发布长微博通报:违法人员王某酒后在9号线车厢内故意摸被害女乘客裸露大腿部,构成了猥亵他人的违法行为, 轨道公交公安根据其违法事实和情节,依法对其予以行政拘留。不过,因为通报中一句“建议女性乘客出行穿着适当得体”,招致网民不满,被指性别歧视、开脱犯罪。

  8日傍晚,锦江集团通过官网表示,集团下属旅游事业部党委和旅游股份公司党委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决定给予王某开除党籍处分;旅游股份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企业员工手册》,决定与王某解除劳动合同。

  9日起,舆情回落。

  二、网友观点:没有“人肉搜索”难有法办结局

  

 

  王某下场咎由自取 47%

  网友“连鹏”:这绝对是正能量。该男子是不是国企党办副主任并不重要,关键是对这种骚扰女性的行为必须“零容忍”。

  网友“可米儿欣”:看到很多人回贴说处罚有点过了?想必大概都是男同胞。这个处罚过么?女孩子被摸之后心理阴影以及对别的乘车女性造成的恐惧感以及恶心感大概是什么处罚都改变不了的吧?之前不是还抵赖说睡着了?不处罚重点难道给别的变态树立榜样?

  网友“haitaode”:让党蒙羞,必须开除。

  警方通报措辞失当 16%

  网友“柳具足de抽屉”: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很好,但我觉得当事的妹子穿着是得体的,这一段措辞还是有旧思维在。

  网友“还女生平等:惩治性骚扰是必须,但这公告中的“建议”全针对女性,还要“穿着适当得体”。为什么不建议男性行为“适当得体”?即使在对女性的侵害事件中,仍强调对女性的规训,仿佛骚扰是招惹来的,这是强奸文化的典型表现。许多案例证明,性骚扰和性侵害与穿着没有关系,有“问题”的不是女性。

  网友“战术狂郑三炮”:关于保护个人隐私和揭露犯罪问题:@轨交幺幺零 混淆了最基本的法律精神。在现代法律的排序上,保护个人隐私排在打击犯罪行为之后。如果对个体行为和个人资料曝光成为打击犯罪行为的唯一手段的话,只要犯罪事实确定,所谓侵犯个人隐私便不成立。

  揶揄“开除党籍”处罚 16%

  网友“E-dzsw”:作为群众。不欢迎他。请开除群众身份。

  网友“焰火的天堂”:每次听到“***被开除党籍”的消息,都会感到忧心忡忡。他们被开除了,必然会被推到群众队伍中来。如此,势必就破坏了群众队伍的纯洁性。

  锦江集团处置不力 8%

  网友“Westford_lau劉輝”:当事人单位之前的帮忙扯谎的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事实罪,强烈要求法律严惩!不能因为是国企就可以凌驾法律之上!

  网友“扩散型scar”:所以为什么说国企乱,招人近亲繁殖,开除一个人,没有立案没有申诉程序也无视合同法,说开就开。这种群众运动式的“反腐”,这种“群众发现算你倒霉”的弃车保帅式处理,只是制度不完善的充分体现而已,可悲。

  力挺舆论监督 6%

  网友“我不是大V我为自己代言”:这年头只有网络和人肉才能伸张正义了。

  网友“家系Family的家Min”:想想这件事的背后,如果没有媒体的介入,可能这件事就默默的过去了,难道这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悲哀吗?没有法律及道德的约束,有多少媒体能跟进得完社会上不公的事呢?

  三重处罚(行拘、除党籍、解公职)过重 4%

  网友“早晨先生V”:惩罚过重,拘留即可。

  网友“大漠无垠”:这下代价大了吧。这个人吧,我觉得此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只是无聊之举,想占占小便宜,没想到被人拍下,丢人显眼还丢了工作。到此为止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警惕人肉搜索的舆论暴力 3%

  网友“茶里王2011”:有点舆论暴力的感脚,群殴一个犯错的人,该由当事人与法律解决。

  网友“雅杰露水”:上海地铁“咸猪手”的主角,为自己也许随意的冲动付出末曾料遇的代价。但这种动辄以排山倒海的网络力量倒逼行政权力,消除民愤的方法值得商榷。法律的公正不仅仅是对受害人更包括嫌疑人,如果执法者一味追求解恨的民意,那只表明我们的法律缺乏基本的严肃,应该的严谨!

  三、媒体观点:声讨“咸猪手”别逾越了道德与法律

  上海行政拘留“咸猪手”具有样本意义

  人民网《反性骚扰是一项“系统性任务”》:

  无论是遭遇骚扰的女性,或者是置身于事发地的路人,都应该勇敢地站出来。只有随时有着“反抗者”,骚扰者才不会有恃无恐。沉默者须不再沉默,但反性骚扰又绝不仅是“个体的责任”。只有依法严厉打击的样本存在,心中龌龊者方不敢蠢蠢欲动。由此来看上海地铁性骚扰新闻,不得不说它就是一个足以衍生威慑力的样本。因为地铁骚扰而被拘,继而被开除公职与党籍,类似的警示无疑太沉重。

  城市信报《乱伸咸猪手,早该拘留了》:首先必须承认,这名地铁色狼如此胆大妄为 ,性骚扰女乘客如入无人之境,除了监管缺位之外,也与当今社会和公众产生“围观效应”脱不了干系。特别是,针对性骚扰现象,有关部门似乎办法不多,甚至束手无策。如此背景下,对于实施性骚扰的这名地铁色狼,上海警方定性为猥亵他人行为,进行行政拘留,具有样本意义。

  作风问题也是腐败问题,干部伸手必被捉

  新华网《莫伸“咸猪手”,伸手众人捉》:骚扰侵犯女性,不仅是社会道德所不允许的,更为法律所禁止,任何人都应克制不良的欲望,避免精神人格的沉沦。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更应引以为戒,将法律和纪律的“利剑”时刻悬于心头,无论是在公共场所,还是单独与人共处一室,都必须管好自己的“手”。

  荆楚网《国企干部“摸腿门”岂止是“喝了酒”》:在当前正风肃纪的高压态势和领导干部因各种“门”事件而被惩处的前车之鉴下,作为一个高知人才分子,怎么会不知道如此猥亵他人是违法行为?此事也给广大党员干部以警示教育,更是给还心存侥幸的人敲响了警钟。尤其是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更应以身作则,讲党性、重品性、作表率,认真践行“三严三实”,争做为民务实清廉的好干部。

  声讨“咸猪手”别逾越了道德与法律

  红网《打击地铁公交咸猪手,亟待加大警力投入》:网民“揪”住王某性骚扰行为“不放”,坚持要求上海地铁警方和锦江集团给出说法,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近年来上海、北京、深圳、广州等一线城市的地铁公交性骚扰事件非常频繁的发生,实施不同程度、不同方式性侵和骚扰的当事人却很少受到追究,因而人们更愿意通过施加舆论压力的方式让这样一起个案的性侵当事人付出沉重代价,出一口气。这可以解读为一种“大众执法”、“舆论执法”。

  检察日报《声讨“咸猪手”别逾越了道德与法律》:对于这名男子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骚扰他人的行为,可以进行道德谴责,可以进行法律惩处,但不能动用“网络私刑”进行公共审判,尤其是不能把这种“网络私刑”强加于他的家人身上。网友和公众应该从这件事得到的启发与警醒就是,声讨违法违德现象,也应该在理性与法治的前提下,不能做逾越道德与法律的事情。

  打击性骚扰需要人人警惕、见者喊打

  东方网《斩断“咸猪手”需要从我做起》:上海“咸猪手”事件至少给我们如下启发:第一,作为被性侵的女性当事人,一旦遭遇“咸猪手”,一定要大声申斥,主动呼救和报案,切不可忍气吞声;第二,那些有这样特殊癖好的“咸猪手”们,请自觉克制,改过自新,以免重蹈王某的覆辙;第三,一起挤车上班的哥们儿姐们儿,应该互相帮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记录,或制止,该出手时就出手。

  保护女性的法律武器有待升级

  浙江日报《为女性撑起“保护伞”》:为女性在公共场所撑起“保护伞”,需要法制给力。目前,我国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明确规定禁止对妇女实施性骚扰,且无具体处罚细则,亦无对“性骚扰”的界定,无法定罪量刑,盲区甚多。此外,性侵犯案件还面临取证难、举证难等问题,法律武器的可操作性与威慑力亟须增强。

  四、舆情点评:人肉搜索、亡羊补牢与狗尾续貂

  上海有着全中国最密集的地下交通网络,每日流量动辄超过800人次,地铁性骚扰也时有发生。这一次,王某因为地铁骚扰而被拘,继而被开除党籍、解除公职,这种结局恐怕不仅是当事人意料之外,也是所有围观网民始料未及。

  地铁“咸猪手”之所以屡禁不绝,其原因除了不法人员法治意识淡薄、认识程度不高、自我戒律放纵之外,犯罪成本太低也是重要因素。湖南红网分析,网民“揪”住王某性骚扰行为“不放”,是近年来上海、北京、深圳、广州等一线城市的地铁公交性骚扰事件非常频繁的发生,实施不同程度、不同方式性侵和骚扰的当事人却很少受到追究,因而人们更愿意通过舆论“加压”的方式出一口气。

  的确,王某事件的结果呼应了草根群众长久以来积怨情绪的集中释放,其沉重警示也是一个足以衍生威慑力的经典样本。

  人肉搜索 口是心非错失公关良机

  “人肉搜索”是网民情绪释放的催化剂,这一次是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陡然升级的关键环节。它以正义之名展开社会舆论监督和道德审判,以碾压个人私权(特别是牺牲个人隐私)为代价。

  因为“人肉搜索”,网络视频中的地铁“咸猪手”被具化到独立个人;因为“人肉搜索”,王某的各种身份信息被一览无余地曝晒上网,国企干部、中共党员的身份为舆论抨击“输送”了充足弹药,原本的体面身份,一夜成为网络攻击的火力点。

  面对“人肉搜索”带来的不堪其扰和舆论压力,王某开始了自己的舆情应对,他没有当“鸵鸟”选择逃避,反而直面危机,主动前往警局。只是,方向对了,路却错了。面对视频拍摄的事实,他不知悔改一味开脱狡辩,这举动可不像是平息众怒,更像是火上浇油。

  其实,主动回应诱发舆论反弹的最著名的前车之鉴,就是多年前同样被“人肉搜索”揪住不放的是陕西“表叔”杨达才。在“微笑门”前期,杨达才也试图通过央视积极回应手表质疑,最终因为苍白无力的解释,让公众的怀疑成了现实。只不过,杨达才激怒的是以@花总丢了金箍棒 为代表的中国网民,而王某面对的则是3千万上海市民。

  试想,假若王某第一次正面现身,就选择向受害人求取谅解,向公共舆论诚恳道歉,他的结局是否还会这样惨烈?

  亡羊补牢 锦江集团果断选择责任切割

  受王某“失败解围”影响最大的,就是他的所在单位--锦江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因为在各媒体的文章中,前往警局的王某是在“公司领导的陪同下”。

  原本,王某的猥亵举止仅属于自主承责的个人行为,依法处理即可,一旦牵扯上“公司领导”,则会让舆论将其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混为一谈。外界并不清楚锦江集团的“公司领导”是出于怎样的想法陪同现身,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做法属于公关下策的引火烧身。

  面对突发事件,是谣言的要辟谣,是事实的就要勇于承认,在此之前,涉事企业首先应该做的是进行事实调查。网民本就诟病王某的特殊身份,作为大型国企,锦江集团主动卷入舆论漩涡,客观增加了各种阴谋论的可信度,“原始视频被删除”谣言开始传播,非理性的网络舆论甚至有了攻击党和政府的机会。

  非常被动的锦江集团,在5日通过自家官网低调表态将“严肃处理”此事。不过正值周六且少有媒体配合,效果并不理想,质疑声音没有停止。

  8日,在警方宣布对王某进行行政拘留的同一天,锦江集团终于明确了拒绝替违法行为背书的,祭出亡羊补牢的责任切割战术,将王某开除党籍,解除公职。这种做法,很难说不是舆论倒逼出来的后果,但确实很大程度缓解了网络舆论的恶意,不失为明智之举。

  在“微时代”,信息的洪流不会因为刻意阻断而逆行,反而会成为事件爆发的“堰塞湖”。 只是,因为此前表现出来的诚意不足,仍有沪上网民指责锦江的做法属于“弃车保帅”,号召抵制锦江产品,还有不少自媒体也在探讨锦江集团解除王某公职的合法性。

  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是对锦江集团危机公关能力的一次突发演练。虽然有“躺枪”的嫌疑,但也不必喊冤,这正是网络舆情的特性使然。从长的时间轴看,锦江集团的危机公关没有结束,危机应对的经验教训有待总结,企业形象的修复工作还有待继续。

  狗尾续貂 警方调查通报诱发次生灾害

  上海的政务微博发展一直领先全国,是中国网络问政高度发达的地区。在上海地铁“咸猪手”事件发展过程中,作为执法力量的上海警方保持了全程跟踪,有始有终,整个事件的处理展现了上海效率的优势。

  首先,针对民众深恶痛绝的“咸猪手”视频,警方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在热心网民将视频上传网络仅2个多小时后,警方即监测到相关舆情,由@轨交幺幺零 出面,主动回应网络关切,简明扼要地明确了依法处理的公权态度。

  其次,在嫌疑人王某主动前来说明情况之后,警方也根据不告不立的常规民事处理原则予以对外公布。这一期间,尽管外界民意滔天,但警方始终保持了严肃的执法态度,依法依据,不被舆论所裹挟,其独立性值得肯定。

  再次,因为事发地铁车厢,所以上海警方针对此事的案情披露和公开回应,全部借助下属职能部门即@轨交幺幺零 进行,而非@警民直通车-上海(上海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声,这为舆情走势赢得退路的同时,也避免了让高一级权力机关引火烧身的尴尬。

  “真相还未穿鞋,谣言已跑遍世界”,在大众麦克风时代,公权机关的信息公开对于压缩谣言空间、遏制负面舆情扩散十分重要。

  不过,在信息通报时,能否做到“既立足本职,又兼顾民意”,则是考量信息发布者网络智慧的标准。在这一点上,上海轨交警方8日发布、至今有近7000转评的官方通报,可以算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教训。

  在7月8日的长微博中,@轨交幺幺零 不仅通报了具体调查结果,还颇为“贴心”地给出官方“防狼提醒”和隐私保护建议,可绝大部分网民并不买账。第一,网民对案情通报中的“酒后”说法多有疑意,认为警方对于“如何认定”、“会否影响处罚结果”并未给出明确交代,因果不明。第二,通告中一句“建议女性乘客出行穿着适当得体”被网民最为诟病,根据网络视频资料判断,这句话本与当事案件并无太多关联,但却涉嫌性别歧视,尤其刺到“我可以骚你不能扰”主义者的敏感穴位。

  坦白讲,从法理角度讲,对于任何动机的“咸猪手”,公安机关都必须以“零容忍”态度依法查处,出事了总想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的传统思维已经落伍。从新闻发言人角度讲,公安机关作为公平正义的守护神,应该充分理解保护女性出行安全的主流民意,在发布网络通报前掌握民意动向,做足舆情研判工作,“不诳不嗔”,“有一说一”。

  碎片化的网络惯性容易让人理性滞后、情绪先行,我们的公权部门特别需要学会代入网民思维思考问题,进一步提升正面舆论的说服力、感染力,以避免诱发不必要的次生灾害。(吴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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